第(2/3)页 他问向一旁的冯恭:“太子可睡了?” 冯恭回道:“应该还没有。” “那让他过来一趟。” 冯恭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 不多时,李承穿着常服走了进来,头发整整齐齐束着,显然还没睡。 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 李彻温和一笑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“坐。” 李承坐下在椅子上,腰背挺直,两手放在膝上望着李彻,等着他开口。 李彻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看着这个儿子。 十多岁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搁在寻常人家,还是个满院子疯跑的年纪。 可这孩子已经跟着上朝听政两年了,内阁的折子他也看,各部的事务他也过问。 朝中老臣提起太子,没有不夸的。 最开始李彻还觉得有些亏欠,生怕李承如此年少老成,万一揠苗助长了怎么办? 但日子久了,他发现这小子还乐在其中,是真的对政务有兴趣,却是个天生当皇帝的料。 李彻也不再纠结,只是偶尔提醒他劳逸结合,并吸取李二、朱八的教训,不给他过多的压力。 免得像那两位太子一般,一个造反,一个早死。 父子二人唠了会儿家常,李彻才进入主题:“最近朝中的事,你怎么看?” 李承愣了一下,随即认真想了想,这才回道: “儿臣看了户部上个月报上来的屯田账目,今年新开荒地万余顷,入籍流民三十万余户,可谓成果斐然。” “陶司农虽然病着,但底下的人没散,该做的事都在做,儿臣以为屯田之策已成。” 李彻点点头,又问:“工部那边你可走动了?” “回父皇,工部那边的驰道修到雷州了,刘业上折子说,再有两个月就能竣工。” “儿臣问了,这次没出什么大差错,只有几处路段质量不过关,已经让当地重修。” 不等李彻继续问,李承又道:“礼部那边,南洋几个小国遣使来朝,想请朝廷派船过去通商,儿臣觉得让礼部先拖着,等郑大人那边有了消息再说......” “还有兵部......” 李承初时还在斟酌字句,但越说越顺溜,若非对朝政大事了如指掌,绝不可能如此通顺。 随后,他看着李彻,像是在等评语。 李彻眼中满是欣慰,但也有些怜惜。 自家孩子有出息是好事,但了解这么多的朝政,得费多大的心神。 想到这里,李彻的声音更加轻柔了:“那父皇问你,你觉得这些事最难的是什么?” 李承想了想,答道:“儿臣以为,最难的是......不出错。” 李彻眼睛一亮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 李承感受到了鼓励,说话更加顺遂: “朝廷上的事情都很顺,朝臣们都在认真做,但儿臣感觉得到,他们之所以不敢动作,是被父皇的天威震慑,可......” 他说到这儿,忽然停住了。 李彻看着他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接着说。” 李承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:“儿臣的意思是,总得让父皇在后面盯着,并非长久之策,我们需要整合整个朝廷,为父皇五年宏愿而努力。” 李彻点了点头,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的夜色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