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来大活儿了。”巴图鲁吐出嘴里的骨头渣子。 大黑手攥住斩马刀柄。 长街尽头,马蹄声滚滚砸来。又闷又沉。 不是矮脚土马,是正经披甲的重骑。 街头撞进一片刺眼的朱红。 斯波家老甲斐教直,顶着夸张的鹿角兜,裹着三十斤重的朱红大铠。胯下战马套满皮甲。 身后跟着三千越前赤备。长枪平端,连成一片血红色的钢铁浪头。 这是幕府管领斯波家最后的家底,本州岛上最精锐的正规武装。 他们没掺和海滩的烂仗,在几十里外留着全须全尾的力气。 “明军散了!”甲斐教直刀锋直指粮仓:“贱民在刨咱们的根!” 他扯开嗓子吼。 “夺回粮库!蹚平这帮叫花子!” 三千骑兵提速。铁蹄砸碎青石板,声浪震天。 沿路刚爬起身的十几个倭国劳力,腿肚子还在转筋。当场被战马胸前的铁叶子撞碎胸骨。 骨裂声噼里啪啦响成一条线。 骑兵压根不减速。长枪捅穿平民,随手往墙上一甩。 直江津城,天守阁废墟最高点。 长尾景忠的旧指挥所,眼下只剩半拉焦木地板。 一把极其考究的紫檀木太师椅摆在正中。 李景隆大马金刀坐着,左腿压右腿。常顺立在侧后方,挪开单筒千里镜。 “国公,斯波家的赤备。三千骑,全甲。”常顺汇报,“直奔东城粮仓。” 李景隆冷眼旁观。 “全甲?” “这破岛上能刮出三千套铁甲,斯波家这是把祖坟给刨了。” “本侯爷正嫌矿井缺铁镐。有人上赶着送废铁,这波血赚。” 常顺拇指顶开雁翎刀格:“末将去调重甲营堵门。” “堵什么?”李景隆这才阻拦:“长街跑马,多提气。让他们跑。” 手指往下一点。 “街两头全是死胡同。让炮营把没良心炮架到街口。” 李景隆慢条斯理地翻折白狐裘袖口。 “关门,打狗。” 东城主街。 甲斐教直冲进长街中段,离粮仓不到两百步。前方视野拉开。 哪有什么大明溃兵。 街尾,五百面重甲橹盾硬生生剁进石板缝里。 横木死死抵住。生铁盾墙糊得密不透风。 墙后,十个粗黑铁桶排开死阵。 甲斐教直死拽马缰。战马人立而起。 他认出了那些铁桶。山名家断鹰崖被炸平的战报,早传遍了越后国。 “退!退进巷子!”甲斐教直嗓子彻底劈了。 晚了。 街头退路。同样拔起一堵生铁墙。十个铁桶仰角锁死。两头一堵,成了铁王八罐子。 常顺在前街盾墙后方,长刀下劈。 “放!” 二十个特大号炸药包抛上半空。不带火星,只有引信的青烟。 麻布包在半空翻滚,极其精准地砸进骑兵堆里。 第(1/3)页